等待多久算迟到?
在两三年前,中国3G可以说是整个电信业最热门的话题,当时以推动3G上马为主旨的游说活动、大小论坛、主题展示等可以说是一个接着一个。然而到了现在,我们不得不说持续了几年的中国3G热正慢慢冷却。以至于有不少人戏称,在漫长的等待中,中国3G市场越来越从增量变成了存量市场,而印度、非洲等新兴市场则逐渐成为3G发展的新宠。另外,从技术层面来看,移动通信发展公认的说法也是10年一代,而现在学界越来越关注的焦点也已经变成4G。那么此次3G试商用是不是真的来得稍晚了些?
迟到总好于早退。这是记者的第一个观点。我们必须承认,如果单从时间上来看,此次TD试商用确实略显得姗姗来迟。不过客观地说,这种落后并不见得被动,毕竟至今全球35亿手机用户中2G用户仍然占据主流,5.6亿3G用户所占比例只有16%。另外,国内一些网站进行的调查也显示,有几乎一半的网民认为2G手机的功能已经够用,能够打电话和上手机WAP网站就已经很好了。从中我们不难看出,市场需求的不迫切、不明显在一定程度上导致了3G的实际发展速度其实远没有预期的快。尤其在前几年,当时的3G还是以384k作为标杆,这个速率还不能为用户带来太多有别于2G的“爆炸性体验”。而且客观地说,时下的TD试商用尚且出现许多这样那样的问题,如果在当时产业化条件更不成熟的条件下上马TD,会出现什么样的后果我们真不好说,甚至更有可能出现“早退”的现象。从目前来看,中国现在推出3G,应该说还是一个比较好的时间点。因为现在全球的3G都转向了HSDPA,速率得到了极大的提高,这也使得3G与2G的差异性变得更加明显,进而更能有效刺激3G的市场需求,推动3G发展呈现上扬态势。
迟到总比不到强。在全球3G几大标准的角力中,此次TD试商用也终于让我们没有“当爱已成往事”。其实抛开业务需求及技术发展,即便从国内移动通信业自身发展的角度来看,晚也有晚的道理的。据统计,2G(包括GSM、CDMA)专利费占设备总成本的大约5%~10%,3G时代这个数字是15%~20%。在2G时代,整个中国电信业每年在专利费方面的支出就高达几百亿元,3G时代这方面的负担之重更可想而知。因此在对待拥有中国标准的3G选择上,国家就非常关心“是否以自主创新技术作为3G发展的战略”,把TD-SCDMA从一项技术发展战略升级为国家战略。我们必须承认,市场从来不是技术选择的唯一标准,欧洲有GSM,美国用CDMA,包括日本在2G时代也在搞自己的特有技术,其实背后都是国家意志在推动。美国的CDMA要进入欧洲很困难,反过来欧洲的WCDMA在美国也不是主流。因此TD如果中国自己都不商用,进入国际市场根本就是一句空话。再举个最近的例子,2007年10月英特尔力推的WiMAX在世界无线电通信大会上被ITU接纳成为3G国际标准。尽管ITU早在1997年征集3G标准时就明确规定,1998年6月30日是截止日期,而且目前已经开始对4G标准的讨论和征集,但WiMAX仍然挤进了3G阵营。从中我们不难看出,在移动通信的技术标准当中蕴涵着大量的经济利益和产业利益,因此各国政府尤其是有影响力的国家更不可能对它完全开放,一定会强力干预。
谁来为等待买单?
记者也承认,前面的许多观点颇有替此次TD试商用“说好话”之嫌。不过唱完了红脸,还是要唱白脸的。其实自TD标准提出以来,关于TD发展的争论就不曾间断过,而且主基调大都是“生与死”。在此次TD试商用中也不例外,一时间,关于TD终将“安乐死”、TD已经错过了发展的最佳时期、TD将面临第二次危机等说法此起彼伏。这绝不是危言耸听,毕竟从2000年TD被国际电信联盟接纳成为当时三大3G标准之一,到现在都已经超过八个年头了。抛开政治层面的东西不说,TD产业的兴衰在一定意义上还是得靠市场及消费者。商用规模如果还是难以实现大的突破,苦撑了这些年的厂商很可能就不会有积极性投入研发,而TD产业化耗费的时间也只会越来越长,最终拖垮的只能是TD自己。虽然我们一直都在为TD打气、树信心,但是在信心跟耐心的比拼中,谁又将占上风呢?